新家園星球經過近百年的建設,不管是科技程度還是經濟發展,和寶藍星這個「母星」都是相差不多的,除了人口數量上。

但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人均佔地面積大,房產便宜不說還很豪華。

同樣的,人少自然也是有著劣勢的,比如最近剛剛才發射的一次太空武裝衝突,新家園的艦隊就是完全的處於下風。

「……據最新消息,新家園星球總督剛剛下達了政令,要求科學院增強研發太空方面的科技,以便應對未來有可能會出現的危機……」

聽著大街上高樓上高掛著的投影儀中的新聞,基拉身邊的朋友此時頗為感嘆的道:「哎,早就該如此了,上一次寶藍星的戰艦數量就比我們的多,要是再不努力,以後就難過了。」

基拉聞言,點了點頭,贊同的道:「就是啊,以後我們這裡直接被寶藍星給統治了,那寶藍星的人可就會大量的涌過來了。」

「誰說不是呢!」朋友繼續道:「我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要是那些沒有素質的寶藍星人都涌過來了,這日子肯定也就沒法過了。」

照理說,新家園這顆布滿森林的殖民星球是直屬於寶藍星統管的。

而現在,雖然新家園在名義上還是屬於寶藍星的一部分,但是實際上在二十多年前就處於一個高度自治的情況。

要不是還沒有真正的撕破臉,新家園的最高領導者也還是掛著一個總督的名號,新家園說是獨立了出來也是毫不為過的。

兩顆星球最為核心的利益衝突,除了統治力方面,其實還是屬於兩顆星球之上民眾的生活差距。

說白了,就是新家園的人非常的富有,而文明的起始之地,寶藍星因為人數和歷史遺留的問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還掙扎在生存的邊緣上。

所以,寶藍星的統治階級為了轉移內部的貧富差距的矛盾,便將新家園給頂了出來,準備發動軍事干涉。

在寶藍星的宣傳中,他們的疲睏全都是因為新家園是因為近百年前的開發行動,讓寶藍星損失了大量的資源。

而現在新家園星球已經開發出來了,上面的人竟然不願因回饋母星不說,還憑藉著那富饒的資源對寶藍星發動了經濟戰、限制了兩邊的貿易。

所以他們必須得給那些忘恩負義的新家園殖民者們進行譴責,如果對方不做出回應,那麼寶藍星將不會排除武力手段!

雖然這些宣傳有著很大的誇張,實情也沒有這麼簡單,但是實際上兩顆星球的情況也和宣傳的差不多。

而新家園這邊的宣傳,說的是新家園這個星期是他們經過幾代人的勤勞付出后才有了現在的美好生活。

他們不是沒有對寶藍星這個母星進行支援,只是對面的胃口太大了,一次要得比一次多。

如此下去,就算將整顆新家園全都送給寶藍星,估計對面的人也不會領情。

因此,我們新家園的人民為了保衛得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就算是軍事衝突也在所不惜!

新家園的人為了自己的富裕生活,肯定是不會受人宰割的。

兩邊的宣傳都是講的自己是正義的,是受害者。

但是實際如何,根本就理不清、說不清!

當各自的利益之間沒有了契合點和可以商談餘地的時候,估計戰爭也就在所難免了吧!

。 雪山巍峨,冰川雄奇,穿著雪鹿毛織成的衣服,並不覺得冷。

因為有小白的陪伴,與世隔絕的日子並不枯燥。

小白就是以後的雪鹿王,她叫它小白時,那位雪虹霓前輩並沒有重置幻境,或許它原本就該叫小白,但她堅定的認為,現在的小白是她的小白。

她整日跟著小白在這處地域遊盪,見過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瑰麗景象。

萬千繁星照耀在光滑的冰面,會折反射出一地如水光華,他們在這光華中奔跑,就如在空中飛馳。

還有那變幻莫測的極光,與靈光完全不同,它可以如彩緞一般飄搖,讓人忍不住想出手撈一把,但小白堅持認為不可以。

……

彷彿忘卻了所有煩憂,沒有前世,也沒有任務,就這般簡單而快樂的生活。

她有時候會迷惑,這是雪虹霓的感情,還是她自己的感情,不管這感情是誰的,她不討厭就是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轉眼她已經十三歲,這些年她沒有修鍊,因為修鍊會被重置,畫符也會被重置,要問為什麼,估計是雪虹霓覺前輩覺得她破壞了幻境的主線。

從那以後,她除了玩,就在等待一個人,那位帶雪虹霓離開的道君。

最近心緒有些浮動,大約是雪虹霓的意識在作祟,因為她本人並不著急。

不過馬上要離開這裡,她還真有些不舍的,這些小雪鹿許是沒見過人的緣故,單純善良得很,平日嬉笑玩鬧從不會傷到她,當然這也有小白的功勞。

小白單獨單純赤誠,就如李澤一般惹人愛,她是真心將它當成朋友的,當然,這個小白也只會存在於幻境中,或許還有她的記憶里!

它喜歡鮮亮的顏色,但這雪山之中鮮亮的顏色少有,所以最近她會著小白翻山越嶺到處找植物,根莖,還有有顏色的石頭,每每有收穫,小白都比她還興奮。

她的手藝還可以,將雪鹿們身上褪下的毛編織成一個大大的墊子,墊子上用染過色的雪鹿毛織上花花草草,還有一些昆蟲。

小白每見到一種顏色,一種花草都會高興得圍著毯子轉圈,想要去碰又不敢伸蹄子的好奇模樣也能讓她取笑小半天。

這一日,白瑧越發心神不寧,她猜測那位前輩或許已經到了雪山。

她和小白再一次出門尋找顏料,這次他們要去的是遙遠的流漿果樹林,據說那裡的流漿果快要成熟,它們的枝幹已經變成紅色,是雪山裡最鮮亮的顏色。

雪娘曾告誡他們不要到那裡去,那地方處於雪鹿領地的邊界,因為流漿果即將成熟,經常會有雪狼在附近盤桓。

白瑧不知這股衝動是她的還是雪虹霓的,或者是,到了她離開的時候。

若是她以往的性子,定不會為了一種顏色去冒險,更何況還是帶著小白。

但不能否認她心中隱隱有一種期待,那是一種偷偷做出格事情的刺激感,是她平日不會嘗試的感覺,加上她和小白要分別百年,她也就順從了這股意願。

再有,這只是一處幻境……

小白帶著她從上午跑到下午,再到天色漸暗,望著前方的雪原,它遲疑地駐足,呦呦說道:「母親肯定發現我們偷跑出來了,會不會罰我們三月不許出門?」

「會的!」白瑧拍拍它的腦袋,跳下雪地。

小白頓時瞪大了眼睛,一雙藍汪汪的大眼滿是委屈,彷彿寫著你是故意的幾字。

白瑧摸了摸它的下巴,轉身離去,心想當然是因為雪娘在家,她才敢帶它偷跑出來的,若是真遇到的雪狼,還有鹿能救命不是?

又不能保證下一次幻境里的小白就是眼前的小白,雪虹霓的套路她基本摸清了,她反映強烈時,那是必須要做的,不做就重置,其它時候,她可以自由安排。

「你留在這,我過去看看!」

說罷,她幾個縱躍就越過眼前的冰河,往前面的小雪山跑去。

就算不能修鍊,體術還是可以學的,不知是不是因為雪虹霓不通體術的原因,她修鍊《坤玉》沒受到一點阻攔,而這個神識幻境竟然能修鍊體術,也不知是不是她神識想象的,因為她這些年也只修鍊到了鍛體期。

小白原地煩惱的踢踏著,見那紅色身影快要在視線中消失,一甩頭,邁開蹄子追去。

一片耀眼的火紅映入眼帘,如一團團烈火在白雪上燃燒,又如夕陽下的火燒雲,攝人心魂。

流漿果並不是火系靈果,它是葉上珠的變異種,經過帝流漿的滋養,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才能形成。

葉上珠本身是木系靈果,並不適合在雪山生長,白瑧不知這一片果林是如何來的。

流漿果不管在味道上,還是在功效上,都不是葉上珠可以比擬的,因為吸取了帝流漿的緣故,流漿果對妖獸來說是大補,對人修也有不小的強身健體之效,這是白瑧親身體驗過的。

此時這片果子還未成熟,一顆顆圓潤的透明果子窩在火紅的葉片中間,如一顆顆碩大的露珠,當然,這裡從沒有露珠,只有雪花。

聽到後面傳來的沙沙聲,白瑧回頭,就見小白兩個鼻孔冒著粗氣,呼哧呼哧地往她跑來,似是見到了極其驚齊的事情,它加快了腳步衝到她面前,然後四蹄前傾劃出一段距離,如風一般直接從她身旁刮過,濺了她一臉雪。

回頭剛要嗔怪幾句,就見一持劍的青衣男子現出身形,那是一個要進攻的姿勢,而小白還傻愣愣地看向那人。

白瑧兩步跳出,張開手擋在小白面前。

那青年人神色一怔,似是抽了抽嘴角,翻手收起手中的長劍,抬步上前。

這人氣勢太強,比她師父妙清真君還強,白瑧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糟心的小白卻在此時探出頭,看了兩眼那人,又扭頭看了她幾眼,呦呦道:「這是你的兄弟姐妹嗎?」

白瑧額上冒出黑線,你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嗎?他是要殺你把你當靈材的,簡直是個小傻子!

用鹿語吼了它一句,「閉嘴!」

青年修士摸著下巴,饒有興緻地看一人一鹿的互動,看起來相處得很和諧,倒是有趣!

這個會說鹿語的小姑娘,她剛剛的身法有些眼熟,還有身上這衣服是個誰么穿法,那紅的一塊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嬰孩穿的尺寸,那白的,咦,其中還有化形妖獸的毛髮!

他這是遇到肥羊,不,肥鹿了……

。 余卿卿自然是明白的。

倘若他娶的是自己,那麼將來,蘇氏再有風吹草動,恐怕就是萬劫不復了。

但是,如果娶的是沈薇安,或者是某個白富美,那麼將來,即便蘇氏破產,他也能有一個強有力的臂膀!

而她余卿卿,除了一棟小房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除了會畫畫之外,什麼也不會!

所以在蘇夫人眼裏,她已經被取消了成為蘇太太的資格!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為自己的兒子着想。

余卿卿理解她做一個母親的心,沒有辦法,也不忍心去責怪她。

若把她放在相同的立場,或許她也會這麼做。

蘇夫人又說:「余小姐,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愛行止,那你就一定會知道,到底怎麼做,才是對他好……」

「媽!」

剛剛接完高管電話的蘇行止從隔壁房間走過來,挨着余卿卿坐下,有些不滿的道:「我們兩個是要準備結婚的,你說這些幹什麼?難道你覺得蘇氏集團只有靠着裙帶關係,才能維繫下去?」

「我沒這個意思」,蘇夫人心平氣和的說:「依附着裙帶關係生存,跟正常聯姻,給自己多一重保障,完全是兩個概念!行止,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希望你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蘇行止握了握余卿卿發涼的小手,道:「媽,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後悔的!」

娶了余卿卿,他一定不會後悔。

相反,他會因為娶了她,把她留在身邊照顧,而無比心安。

從從蘇家老宅離開,開車把余卿卿送到惠愛小區的時候,已然是月上柳梢頭。

蘇行止推門下車,手上還拎着一盒送給她的甜點,一邊走進小區里,一邊說:「卿卿,我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畢竟年紀大了,跟年輕人考慮問題的方式不一樣!」

「我沒有怪她,是我自己不夠優秀而已!」

現在的她,的確是一事無成。

坐過牢,剛剛才靠着蘇行止而得到了在桐城大學做插班生的機會,還沒有畢業。

就算是期末考她得了全優,成功畢了業,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自己才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個知名畫家!

前途未知,道阻且難。

而比她大不了幾歲的蘇行止,卻已經功成名就,親手建立起了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的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大!

蘇行止卻啞然失笑:「卿卿,你相信我,大多數母親,都會覺得兒子帶回來的女孩子,配不上自己的兒子。這種心理,並不足為奇!」

余卿卿不以為然,因為她知道,蘇夫人很喜歡沈薇安。

不過她沒說破,畢竟蘇行止夾在她和他母親之間,已經很為難了,她不忍心再說這種話。

蘇行止一直將她送到門口,才道:「卿卿,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所以,只要你還愛我,只要我還愛你,就千萬不要因為別人,而心生退意,好么?」

他的眼神溫柔篤定,無形中,就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嗯,我明白!」

「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進去了。」

一直目送著余卿卿進屋,蘇行止才轉身朝外走去。

坐回到自己的車子裏,他給母親蘇夫人打了個電話:「媽,我想跟你聊聊,我和卿卿的事情……」

見過蘇夫人之後,余卿卿越發開始比以前更努力的學習。

每個人的起跑線都是差不多的,她曾經在某個位置摔了一跤,被人落下一截兒,那就拚命奔跑着追上去。

她原本就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哪怕在監獄里呆了三年被磨平了稜角,但是為了蘇行止,她也願意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不光是為了得到蘇夫人的認可,更是為了將來的某日,蘇氏集團出現動蕩的時候,她也可以站在蘇行止的身後,做他最堅強的後盾!

他愛她,想給她最好的一切,她也是一樣的。

除了每天上課,還有偶爾出去寫生之外,剩餘時間她還會去看一些知名畫家的畫展,權當是給自己充充電。

她把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跟蘇行止一起出去約會吃飯的時間就變少了,惹得男人直報怨:「我還是寧願你在家裏當一個可憐的米蟲算了,起碼我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

余卿卿正在圖書館查資料,接到電話后,不得不跑到安靜的走廊里去接聽:「再等等吧,下個月就期末考了。等我拿了畢業證,就不用像現在這麼忙了!」

蘇行止打趣她:「時間快點過去吧,我在冷宮裏已經呆夠了!」

余卿卿被他說得小臉一紅,道:「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在圖書館查資料呢,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卿卿……」

蘇行止叫住她:「我媽說,等你畢業后,她會給我們舉辦訂婚典禮,然後按部就班的結婚!」

余卿卿不由得有些驚喜:「真的?你是怎麼說服伯母的?沒吵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