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男子轉身鑽進樹林,很快就消失不見。

大虎長嘯一聲,跟著追了出去。

大鬍子壯漢躲得遠遠的,看到大虎展現雄威,他才知道大虎剛剛對頭是很溫柔了。同時他也心生恐懼,要是這大虎再來襲擊他,以他現在重傷的情況下,恐怕逃不掉了。

「該死的,怎麼就遇到個大傢伙了。」大鬍子壯漢抱怨的時候,他發現不遠處的星辰,正在看熱鬧,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小傢伙,快過來扶我離開這裡。」大鬍子壯漢大喊,讓塵心趕緊過來,他受傷了,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治療才行。

塵心看了大鬍子壯漢一眼,沒有理會。

大鬍子壯漢見塵心竟然不理他,頓時就要發怒,奈何牽扯到了胸口的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好小子,千萬不要讓我逮住你。」大鬍子壯漢面色發黑,他瞪了塵心一眼,而後不在說話,開始治療傷勢。

「星辰弟弟,大虎皮厚肉厚,防禦力極強,很難給它造成致命的傷害,如果它返回來,只怕越加危險,我們趕緊先離開吧。」蕭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腳步蹣跚,彷彿隨時都要摔倒在地。

塵心見狀,扶蕭雅坐下,讓她先恢復靈力再走也不遲,不然路上遇到其它野獸也不安全。

蕭雅點了點頭,然後開始運轉功法,恢復自身靈力。

大概一個時辰鍾后,蕭雅恢復了大概兩成靈力,恢復了行動力後起身急著離開。

「等等我,等等我,」大鬍子壯漢見塵心和蕭雅要離開,他就急了,畢竟他受傷最重,要是再遇到野獸就危險了。

蕭雅皺了皺眉,如果帶上大鬍子壯漢,就是個拖累。思忖了片刻,蕭雅決定讓塵心扶魯山一起走。

「我就知道蕭雅妹子重情重義,我魯山果然沒看錯人。」大鬍子壯漢嘿嘿笑著。

對於大鬍子的話,蕭雅沒有說什麼,她低著頭,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現在他們三人中,就只有她還有一點戰鬥力,如果遇到普通野獸還好,如果遇到像大虎這種猛獸,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蕭雅深吸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塵心思忖,現在大鬍子魯山受傷了,以他們現在的速度,今天是到不了目的地了。不過他也不著急,這山中的藥材越來越多,不採倒是可惜了,反倒是那個任務,耽擱了這麼久,就算有寶物恐怕都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吧。

……

蕭雅走在前面帶路很謹慎,他時刻都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塵心他們先躲起來。

……

只要過了今夜,大概明天下午就能趕到目的地,到時候就安全了。

現在已經入夜,塵心他們三人正在山洞裡休息。

忽然一道人影在洞口晃動,慢慢走了進來。

「不好,不會是火光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了吧!」大鬍子壯漢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神色不安。

「不要慌。」塵心捂住蕭雅的嘴巴,一路上蕭雅精神過於緊張,塵心怕對方弄出動靜來。

「咦,這不是趙慶嗎!」當那道身影來到火堆旁,撲通倒在地上,蕭雅推開塵心,瞪了塵心一眼,她沒想到這星辰力量如此大,剛剛她好像被大鐵鉗子夾住了般無法動彈。

趙慶渾身血跡斑斑,癱軟在地上,氣息也很微弱,不過還好的是沒有性命之憂。直到塵心扶起對方,給對方輸送了一些靈力,趙慶緩過來神來,讓蕭雅趕緊把火熄滅躲起來。

「那隻大虎還在附近。」

「還在附近?還在附近!」

魯山聽了嘴角哆嗦,面色蒼白,他們三人聯手都不是大虎的對手,更別談他們現在都受了傷。

這下他們都完了,大虎遲早會找到他們的。

。 喬思語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的,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都什麼事兒啊,現在的人怎麼這麼愛多管閑事,況且,他們從那隻眼睛看出Sweety是厲默川的女兒了?

不過這些人倒是給她提了一個醒,現在Sweety那麼喜歡厲默川,她不該當著Sweety的面兒跟厲默川吵架,免得Sweety以為她故意在找厲默川的麻煩,更加喜歡厲默川不喜歡她怎麼辦?

狠狠地瞪了厲默川一眼,喬思語抱著Sweety想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厲叔叔,厲叔叔,我在這兒……」

喬思語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從一堆小孩子中竄到了厲默川身邊,而下一秒,厲默川就將那小女孩抱了起來。

「今天在學校里玩的開心嗎?」

「超開心的,我還表演了一個節目,獲得了老師的誇獎和同學們的掌聲。」

「嗯,真乖……」

那小女孩被厲默川誇得小臉緋紅緋紅的,「厲叔叔,謝謝你來接我……」

說話間那小女孩看到了Sweety,不屑地白了Sweety一眼后,那小女孩故意大聲道:「厲叔叔,我告訴你一件事兒啊,這兩天我們班突然插進了一個轉校生,她四歲了,可是還連a-o-e都不會念,別說這些了,連漢字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不認識,真的好笨哦……也不知道她爸爸媽媽是怎麼教她的……」

Sweety撇了撇嘴,委屈傷心的將小腦袋埋在了喬思語的懷裡。

喬思語看得出來,那女孩是在說sweety,冷著臉淡淡道:「這位小朋友,Sweety從出生到現在一直生活在斐濟,她不懂漢語很正常,但我相信我女兒,她很快就會趕上進度,你信不信,我女兒將來會比你優秀……」

說完,喬思語直接抱著Sweety離開了,Sweety離開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一眼厲默川,那眼神要多捨不得就有多捨不得,還帶著濃濃的委屈。

厲默川有些心疼,恨不得現在就去抱Sweety。

「哼……生活在斐濟了不起啊,有個那麼凶的媽媽,Sweety能好到哪兒去?」

厲默川聞言,蹙眉將小女孩放了下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厲叔叔,我今天好累哦,你抱我去車山吧。」

對於刻薄的人,厲默川向來沒什麼好臉色,可這孩子畢竟還小,他便淡淡道:「我只負責接送你,不負責抱你……」

到了車上,厲默川將小女孩放在兒童椅上后,便發動車子便淡淡道:「湘湘,你已經四歲了,剛剛那個Sweety和你一樣也是四歲,她一直生活在斐濟,而你一直生活在中國,你的漢語是比她強,但你的英語卻比不過她……我們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缺點,但總是忽略了自己的缺點,你要是想真正成長,就要承認別人的優點……」

說著,厲默川的語氣有些冷,「一個拿別人的短處戳人痛處的人到頭來害了的只會是自己,明白了嗎?」

。。 話音一落,周零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同樣在不遠處的導演戴着耳機,剛開了一瓶礦泉水在那裏喝,卻突然從耳機裏面傳來他們的對話,導演聽到之後,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那是從時運嘴裏說出來的話?

周零看着他,面露無奈之色:「劇本就是那麼寫的啊?」

明明上一場戲她拍的時候還有些犯困,這一下被整得精神力不少。

「……」

一兩次也許是真的沒有抓好那個點躲開,可這已經不知道拍了多少次了。

導演見氣氛不對,他把礦泉水擰好放在桌上,然後摘下耳機站了起來,對着大夥道:「先休息會兒吧。」

周零清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這一晚上她都穿着晚禮服和高跟鞋,中間休息了幾次她也沒坐下來過,說實話站了那麼久,她的腿確實也有些酸了。

時運仍然站在原地,深諳的眼眸看了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導演從崗位上走了下來,站在時運面前,淡淡的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時運收回視線,有些難解的看嚮導演,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導演把他叫到一個較為安靜的角落,兩手背在後面,一副領導人的模樣,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時運淡淡的看了導演一眼,接着問:「導演找我何事?」

在他們開拍前時好就離開了,出現這樣的狀況只能他們自己調解了。

「時影帝啊,你今天是不是狀態不好?」

前期大家配合的都不錯,也沒有出現NG的情況,偏偏拍到一半的時候,他卻頻頻出錯。

時運隨性道:「應該吧。」

讓周零和他對戲,這要他怎麼淡定的下來。

劇本里的這一情節,初曉獻吻被拒,成為舞會笑話……

同樣是前男友的身份,他怎麼就做不出沈司郁的行為呢?

若是時好還在場的話,時運真的得吐槽一下她的劇本,這都安排的什麼劇情。

導演有些無措的摸了摸鼻子,沉思了一陣。

良久,他對着時運說:「這樣……咱們按照剛才的那種狀態走,你看行不行?」

時運似懂非懂:「所以?」

「你不用躲開了,我去協調一下群眾演員那邊的情況,讓他們換一個反應。」

導演覺得這一段稍微改一下貌似還可以,不會對後面的劇情造成多大的影響。

反正這是一場假面舞會,大家都帶着面具,原劇情的出醜設定也不過是大家笑話一個陌生女人獻吻被拒,而不是初曉這個角色。

聞言,時運眼底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片刻后,他對着導演點了下頭:「行。」

導演在開拍前,把所有群眾演員召集在一塊,臨時改了劇情。

周零是被導演最後一個通知改劇情的。

她坐在那,輕輕地捶著自己的大腿側,直到她看見導演朝自己走了過來,她才站了起來,謙和的叫了一聲導演。

導演露出和藹的笑容,一邊和她說:「小周啊,我剛臨時調整了下劇本,一會你和時影帝拍那段吻戲的時候,你就像剛才那樣親上去就好了。」

「……」周零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臨時改劇本了?

沉默了片刻,周零最終還是點了下頭:「好。」

導演看了她一眼:「委屈你了。」

周零:「……」

五分鐘后,他們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等到導演喊開始的時候,周零從一側重新向他走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她穩如泰山的站在他面前,心裏把握好之前拍攝的點,調節了下自己的情緒,她仰頭湊近,微微歪了下頭,碰上男人柔軟帶着點清涼的唇瓣。

大概三秒鐘時間,周零才從他的唇上離開。

慘白的燈光照在她的眉眼上,一雙藏在面具里的眼眸,迷離的看了他一眼。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絲訝異與驚喜。

「好,卡——」

這一條過了。

第二天,黎靜淑和時運都沒有出現在片場。

黎靜淑本來就是過來客串一下的,昨晚拍完的時候她就離開了,時運今天早上和小陳從酒店離開,似乎趕別的通告去了,這一早上只有周零和江盛在走劇情。

——

顧今川經過這幾期節目的篩選,最終進入了總決賽。

時好依然百般無聊的坐在台下,聽着身邊專業導演發出的點評,她就偶爾的附和一兩句,她在這的工作狀態就是這麼輕鬆。

她坐在下面的位置離鏡頭還挺遠的,而且她在那裏玩手機不太容易被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想起洪軼導演那邊的拍攝。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他們拍到哪了。

時好在微信找了導演的微信,簡單的問了一下拍攝進度的事情。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那邊給她發了一段昨晚拍攝視頻。

因為她這邊還在錄製節目,所以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開的視頻是沒有聲音的。

時好看着手機上的視頻,台上的燈光照在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女人身上,她的視線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身上遊走,沒過多久,她淡定自若的走向那個不識人間煙火的男人。

二人四目相對了一會兒,而後女人身子前傾,湊過去——

下一秒,時好倏然瞪大眼眸,從椅背上坐直了身子。

好傢夥。

這是她寫的劇本嗎?

時好看了好幾遍,確定他們是真的親上去了。

她退出視頻,正準備嚮導演問個究竟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導演在不久前發過來的文字消息:

【時好,你這劇本我稍微改了一下劇情,你別介意啊】

【因為時運老卡這段,我看了下這段對後面的劇情沒有影響,我實在沒辦法,所以就擅自主張改了下,你看看這條拍的怎麼樣?】

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