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抱起來,「本君做事光明磊落,從不避人耳目。」

「那你喜歡我什麼?」

「前緣已定。」

洛蔓還想多說,卻被掩住嘴,「夜深了,早點歇息吧。」

「洛蔓姐。」小棠笑嘻嘻跑了進來,她就像春天的柳枝,比剛來的時候,高了半頭,臉也紅潤多了,「我把整個園子的花都澆好了。」

「該到讀書認字的時辰了。」

小棠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苦著臉後退一步,「我不喜歡讀書認字,可不可以當個不識字的靈修?」

「不讀書認字,怎麼幫我做事?」洛蔓是真心喜歡小棠,聰明能幹,超級會察言觀色,脾氣還好,值得好好培養。

「現在也沒什麼事做啊。」小棠攬著洛蔓的脖子,「父親身體好多了,母親又去雲遊了,我每天就是讀書和學習製作青蘭膏。」

「還嫌不忙?」洛蔓轉過身,捏了下她的鼻子,「那再多讀幾本書。」

「我想去山那邊。」

「等你再大幾歲,要不然太危險了。」

送走小棠,洛黛拿出本書,是贏銳托柳先生帶來的,她已經讀過好幾次了,書里介紹的都是各種奇花異草,鳳后也在其中。

芝草在不可知之地,通過不可知人,方能找到,她完全不理解,書里在說什麼,這些人,就不能寫得清楚一點嗎?

比如:鳳后:洛家花園。

冰晶蓮:雪山。

芝草:出門右拐,第三個宅院里的一株草。

如果這麼清晰,能省多少事,何苦弄一堆難解的謎題。

「柳先生,有人見過芝草嗎?」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來找柳先生。

「肯定有人見過,不過記載不見了。」柳先生擺好棋盤,示意洛蔓坐下。

她隨手拿起黑子,往棋盤中間一放,「那總有些線索吧!比如芝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我也一直在收集芝草的信息,傳說中,芝草可化為人形,而且可以製造幻境,所以從未被抓到過。」

「還有能化為人形的花草?」

葛英把茶水放在桌上,「我把皇宮裡的書庫翻遍了,只是書里有所記載,但從未有人親眼看到過,不過根據傳說分析,芝草幻化的人,活靈活現,完全與真人無異。還能改變環境,根本抓不住。」

「那怎麼找?」洛蔓隨便下了一手棋。

「提。」一大片白棋消失,她輸了。

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啊,洛蔓放下棋子。心如止水,她早就輸習慣了。

「我來。」葛英挑眉。

洛蔓大大鬆了口氣,「對啊,你一直下棋很厲害。」

她順勢站起來,讓出座位。

黑白棋子纏繞在一起,殺得難捨難分,兩人下棋都極快,似乎根本不用思考,洛蔓看了一會,才發現柳先生對她,還是手下留情了。

一盤棋下完,柳先生以微弱優勢贏了,他神情舒暢,整個人看起來都滿足了。

「我有個主意。」洛蔓靈機一動,「柳先生,你還沒有徒弟吧,你看葛英怎樣?」

柳先生沒說話,洛蔓趕緊推了下葛英,「柳先生可是難得的老師,你還不趕緊拜師。」

葛英一點沒猶豫,馬上拜倒在地,「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當我的徒弟,可很辛苦。」柳先生雙眼微閉,「想要偷懶,那是斷然不成的。」

「快奉茶。」洛蔓把茶杯塞到葛英手裡,她越想越覺得兩人是天生的師徒,都擅長推斷,都喜歡下棋,都愛讀書,葛英也乖巧懂事,除了學業,平日也可以照顧一下柳先生。

柳先生抿了口茶,扶起葛英,「因緣際會,潮起潮落,為師今天很開心,我們喝幾杯。」

。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竟然讓她做出這種事情。

度日如年。

時光變得格外漫長,就好像一把鈍刀子擱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慢慢的割著,痛得無法呼吸。

那時,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恨她。

就算是呆在三千世界鏡里,經歷著那一世又一世的考驗,一世又一世因為尋不着她的蹤跡,不得不自己獨自舔傷,也沒有這一刻痛苦。

愛與恨之間,不過一線之隔。

他想跨過去,卻又捨不得。

終究,他沒有她心恨,只能逼自己發瘋——要麼死,要麼活着出去找她。

終於,他活了下來。

站在她面前的他看似風淡雲輕,什麼也沒有,但只有太叔修自己知道,為了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她看出一點破綻,寬大的袍袖下,他的拳頭早已攥緊,青筋直冒。

「看來,你有了不少收穫。」果然,楊香薇沒有看出來,還對他出來就結了金丹這件事情表示高興,恭喜了幾句。

「恭喜,你已經結丹了!」

那一刻,太叔修的心裏竟然生了一絲暴戾之氣,想要捏死她那種。

他吃夠了那麼多苦頭,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還能這麼輕鬆地跟他打招呼?

她不是說,他的臉跟那位一模一樣,他對她來說是特殊的嗎?

難道,她特殊的方式,就是這樣「折磨」他?

不過,太叔修克制住了,他嘴角含笑地說道:「謝謝!」

「謝什麼,這不是你自己的努力嗎?之前還說你修鍊天賦不佳,沒想到伐骨洗髓之後,效果這麼好。這過才去多久,你就結丹了,還好外人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恐怕得妒忌死你。」對於偷天換日陣法外的楊香薇來說,可不就是才過去幾天嘛?

什麼都還沒做,他就出來了。

「是嗎?那還要麻煩你替我保密了,這事要傳出去了,還真麻煩。」真的很想捏死她呢,怎麼辦?

瞧,她的脖子如此纖細,細得似乎一捏就碎的那種。

太叔修的喉間有了一絲甜意,不過被他咽了下去。

臉上,依舊是清風明月的樣子。

楊香薇笑道:「放心吧,我肯定會給你保密,要是我那些子孫後代知道你幾天功夫就結丹了,還不說我偏心?」

說着,楊香薇從袖裏空間里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他。

「嘍,斂息玉佩,戴上它,除非修神者級別以上的人,否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你是修鍊者,只會以為你是普通人。」

早在她發現太叔修被她逆天改命,直接換成了「天生靈體」以後,楊香薇就已經在想怎麼「掩蓋」他身份的問題了。

畢竟這件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她要不想辦法掩蓋一下,讓人發現了那還得了?

太叔修的事情不過是個「意外」,她還真沒辦法再製造那麼多「天生靈體」出來,誰讓她手裏的頂級寶貝都被她用光了呢?

那些東西,可是天羅神仙都沒辦法求到的好東西,是她幾千年來的珍藏。

「好!」太叔修應聲,接過了斂息玉佩,滴血認主,掛在了腰間。

果然,玉佩一帶,太叔修充盈著的靈氣便消失了,除了姿容出色外,看上去與普通人無異。

楊香薇十分滿意,順便再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她把厲曼荷給嚇退了。

雖然她不能保證厲曼荷會那麼快放下他,但她相信,經她這麼一嚇,厲曼荷絕對不會再生出跟她搶男人的念頭。

到時候,他只要再安排幾個不錯的男人到厲曼荷身邊去,讓人趁虛而入,說不定厲曼荷就能移情別戀了。

「說到底,你是她兄長,對她下不了手,所以這件事情才會變得難辦。可我就不同了,我本來就是她的『情敵』,會對她下手狠一點也正常。」

楊香薇還提醒太叔修,即使他想關心厲曼荷,最好也不要自己出面,換一個靠譜的人去。

要不然,厲曼荷一看到他對她那麼好,就很難忘「舊情」了。

太叔修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這事,你好像很有經驗。」

「也不是很有經驗吧,不過是經歷的事情多了,見多識廣罷了。」楊香薇才不會說,她曾經不知道棒打過多少回鴛鴦,這是有經驗了。

子孫過多,偶爾會遇到幾個經歷「情劫」的,她這個老祖宗自然要幫一把。

為了慶祝太叔修順利踏入修真一途,楊香薇還親手準備了一頓豐富的晚餐。慶祝如何能少得了酒呢?

楊香薇十分大方,連自己珍藏的仙界佳釀也拿了出來,笑着說道:「以前你是普通人的時候,我不敢讓你多喝,怕你喝多了醉死過去。現在你變成修真者了,到是能夠多喝一些了,這酒對你來說,也極有好處。要是喝不完,剩下的就送你了,以後你可以留碰上慢慢喝……」

太叔修看了一眼粉紅色,宛如桃色的酒液,道:「好。」

葡萄美酒夜光杯,喝好酒自然要配好杯,楊香薇還拿出了一套沾了仙氣的月光瓷杯。趁著那光潔如玉的杯子,粉紅色的酒夜越發瀲灧迷人起來,握在手中,就好像盛了一片桃色一般,酒不醉人人自醉。

聞着淡淡酒香,目望對面的心上人,還沒喝入口,太叔修就覺得自己有了些醉意。

只是那來自心尖的疼意,怎麼都沒辦法忽略,似乎在提醒着他什麼一般。

太叔修含合雙眸,待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對面的人兒已經歡歡快快地喝下一杯,倒了另一杯。

太叔修呼吸一窒,他想到了一句:快樂是她的,與他無關;悲傷是他的,與她無關。

明明她就在自己身邊,他竟然有了一種身置於兩個世界,遠在天邊的錯覺。

胸口有些悶,太叔修一口將酒夜給悶了下去。

潤燙的燙意滑過喉間,沾了桃花香的佳釀夾帶着一股熱氣燙進了五臟六腑,他能夠感覺到渾身被靈氣滋潤的舒爽,宛如毛孔都展開了一般。

可同時,他的眼眶卻多了一些霧水,心裏生出一些委屈來。

她明明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為什麼還能這樣恣意「忽略」他的情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呢?

而他,就像她的囚徒一般,泥譚深陷,再也逃不出來了。

酒意上頭,楊香薇也有了些醉意,昏黃的燈光下,她望着眼前的人兒,居然有了一種九皇子還活着的感覺。

楊香薇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龐,輕輕喚了一聲:「修……」

。不一會,田嵐、田芳姐妹各自背着一個行囊,走出生活過幾年的竹林小院,坐上潘閑的山地摩托車,開始新的人生。

九州是一個古代社會,沒有平整的水泥路和柏油路,官道上坑坑窪窪,坐在中間的田芳,一開始還比較矜持,可是顛簸了一會,就很自覺的抱緊潘閑,並在一刻鐘后,將頭枕在了對方的背上。

《全民獵人時代》第223章兇殘的潘閑 「行,我給你們紋,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我不停的握拳,然後張開,這是鍛煉手部的方法,我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八成,這隻手臂真正屬於我的了。

「大哥,山下就有個賓館,事不宜遲,不如我們……」瘸子連忙建議道,眼下就能紋身,他們一刻也不想等,因為受的苦太多了,紋個身不容易啊!

「走,到山下的賓館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要快就行!」獨眼龍也是一刻都等不了,帶着我們快速下山,好不容易解決了馬苗苗的事,終於能紋身了。

四人快速下山,山下確實有家賓館,不遠處還有一個偏僻的車站,但人很少,包括周圍都沒有什麼人煙。

賓館很大,但建築其實有點老舊了,它一分為二,樓下和隔壁是酒館,上樓是住人的。

之前遠遠看着不覺得怎麼樣,現在我們來到門前,頓時覺得一陣陰涼,裏面很多人,但我們都知道,他們之中沒有幾個是真人,雖然他們都長著人的樣子,穿着人的衣服,有模有樣,可皮囊下裝的可不是人。

「大哥,這裏好多妖物,怎麼辦?」瘸子皺起了眉頭,沒想到這個賓館裏面居然是這種情況,還以為是普通賓館。

這種賓館南方不多見,但北方山多,山下經常有這種店,不過店主人得有來頭,賺妖魔鬼怪的錢好賺,比人的都好賺,可沒有本事的話,第二天估計就被吃得骨頭都剩不下了。

「沒事,這種店其實比想像中安全,只要不鬧事,懂規矩,其實沒有妖物敢侵害我們。」獨眼龍倒是不怕,領着我們進去了。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迎了上來,滿臉的笑意:「客官,喝酒還是住店?」

「給我們要個房間,然後上一些好酒好菜。」我對服務員說道。

不吃飽哪有力氣紋身,已經折騰了一天,肚子餓得受不了了。

「四個人,一個房間?」服務員露出了內涵的笑容,而且還有三個是殘疾人,以為我們玩的很花。

「怎麼?不行嗎?」我反問道,要個房間只是用來紋身的,紋完身後,他們三個肯定走了,留下我一個剛剛好住一房。

「行,怎麼不行,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安排。」服務員說道,然後就去給我們安排酒菜和房間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斷臂的女人捂住了臉,然後低頭對我們說道:「完了,殺破狼。」

什麼?殺破狼?不會這麼巧吧?

我心裏咯噔了一聲,下意識的去尋找他們的身影,可卻被斷臂的女人及時攔住了。

「別看,他們在右下角的角落裏,現在沒有注意到我們,別讓他們發現,吃完就走。」斷臂的女人連忙提醒道,她將聲音壓到最低,人捂著臉,低着頭。

如果真是殺破狼三個妖星,那斷臂的女人做法是對的,這些玩意,能不惹他們就不惹,如果給他們看見我們在這裏,那肯定要打起來,我傷沒好,不想打,反正這裏都是妖物,他愛傷害誰就傷害誰,獨眼龍他們三個更加不想打,紋了身就能走了,他們幹嘛還要惹麻煩,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紋天宮圖,而不是來行善拯救世界的。

我也開始低頭吃飯,什麼都不說,也不敢亂看。

還真別說,這個地方挺祥和的,雖然陰森森,妖魔鬼怪都有,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各自吃自己的,比人類的社會都文明。

提心弔膽了大概二十分鐘,我們終於吃飽了,片刻都沒有停留,直接跟着服務員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