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你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彷彿在哪兒聽過似的。」

木格爾挑眉:「其實,你說你想認識我,所以故意這麼做,或許我真的會被你吸引。」

他突然雙手撐在桌上,撐起身體逼近王竇兒。

靠得太近,王竇兒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藥味,還有他的呼吸若有若無地噴在她的臉上。

她沒有一點感覺,只覺得厭煩。

她抬手推了木格爾一下:「坐好,請配合我,不然……」

「不然……怎樣?」

他的手彷彿死死地釘在桌子上似的,她用力推了幾次都沒成功。

「不然,你出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夫這般對待病人,你覺得合適?」

王竇兒皺了皺眉,這本書是不是出了什麼錯。

這個男人真的是書里描寫的那個能和柳璟匹敵,人狠話不多的木格爾?

還是她搞錯了,真的只是重名?

「你再不配合,我就叫人了。」王竇兒不悅地看着木格爾。

木格爾看着王竇兒氣呼呼的模樣,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珠泛著光,彷彿偷偷把滿天星辰嵌進眼裏,璀璨而迷人。

好想把這雙好看的琉璃珠子好好地藏在身邊,永遠收藏,不讓別人碰。

王竇兒突然感覺不適,心裏閃過一陣不安,彷彿有危險在靠近。

她抬眸看向木格爾時,他的臉上又掛着如常的微笑。

「做好,不然滾出去。」

柳璟趕走圍在王竇兒診所圍觀的女子,冷著臉走了進來。

木格爾沒說話,他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柳璟的臉上。

柳璟也在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互不相讓。

王竇兒彷彿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你若不是來看病的,麻煩離開。」

「誰說我不是看病的,」木格爾嘴角一勾,對着王竇兒伸出手,「美娘子,麻煩你了。」

柳璟眉頭微蹙,如果不是王竇兒一直給他使眼色,他都想把眼前這個不入流的人拎着丟出去。

木格爾給他的感覺實在太糟糕,讓他覺得十分危險。

王竇兒的手覆在木格爾的手上,仔細聽診,並沒被木格爾的眼神所困擾。

「你的心是否有些不適,」王竇兒拿出聽診器,「解開衣服。」

木格爾雙眼一亮:「原來美娘子有這種興趣,早說,我早點配合。」

他輕佻地看向一旁的柳璟:「不過這裏有個人,有些礙眼。」

「我讓你解開衣服給我聽診,你那麼多廢話幹嘛?」

王竇兒冷著臉,親自扒開木格爾的衣領。

他胸口有一條傷痕,從左胸到腋下。

歪歪扭扭,像條醜陋的蟲子。

木格爾的面色一冷,手快速地抬起。

柳璟感覺到危險,快速地移向木格爾。

突然,王竇兒拿着聽診器放在木格爾的胸口上:「不要動,不要說話。」

胸口突然的涼意讓木格爾微微一怔,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莫約一分鐘,王竇兒坐回位置,拿筆在病歷單上寫字。

「你心有問題,早搏,要注意休息,不要做太操勞的活。」

「操勞,」木格爾嘴角一勾,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王竇兒,「和姑娘在床上,做的那種,算嗎?」

王竇兒面色一黑,用語言來挑釁她?

「算,如果你不想自己有問題,注意一些。」

木格爾故意沒把衣服拉好,又湊近王竇兒,但他還沒靠近就被柳璟擋住。

「我以為你會不懂。」

「我怎會不懂,畢竟我是有相公之人。」王竇兒看向柳璟,嬌羞一笑,「我相公就在此。」 蕭子讓聽她這話,又笑道:「腦子還算管用,已經想到點子上了,不過我問你,你如何要這縣令相信這蓮藕羹里有毒?」

他見花想容又愣了愣,接着道:「這毒連文漸這種醫學世家的人都無法察覺,普通的銀針探毒也根本探不出來,且要三日後才會毒發,沒有任何異樣,官府的人為何要信你?」

「那我還能如何?」花想容更是惱怒。

「這毒你不了解,我自然知道。我陪你一起去便好。」蕭子讓道。

花想容心裏一陣複雜。

你既然要一起去,你剛才問那問題到底有什麼作用?

顯得我無知?

她雖在心裏誹謗,但面上無異,道:「如此甚好。」

「你做好心理準備,」蕭子讓突然嚴肅,道,「這解藥比毒藥還要難尋,就算尋得到解藥,你也救不了所有人,你只能救文漸一人。尋不到解藥,連文漸也要死。」

花想容無言。

她心中難受。

這些人都是受她牽連的。

「我只有一問,」蕭子讓道,「你到底是誰?」

花想容苦笑,扯了扯唇角,道:「在遠濟是個乞丐,無父無母的孤女,得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爺爺帶大,沒權沒勢,算是身份嗎?」

蕭子讓忽然眯眼,眼裏都是探尋,似是觀察她是否所言非虛。

只有一瞬,他便又回到平常的樣子。

花想容脫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騙你?」

蕭子讓一笑:「我自然不是說你騙我,我只是好奇,誰那麼想讓你死。」

花想容轉頭,道:「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蝕心草這等毒藥都可以用在你身上,為了殺你甚至不惜牽連無數無辜之人,就蓮藕羹里有毒這一招,你可算到會死多少人?

「知道文漸學醫,甚為敏感,用這毒不僅可以躲開文漸,三日後毒發還可殺人於無形,你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死。」

蕭子讓語氣平淡,卻讓花想容冒出一身冷汗。

她知道蕭子讓說的是真的。

她若真只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女,何至於惹得人下這等血本來殺她?

所以她到底是誰?

她快活到十六歲了,居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黃爺爺又知道什麼?為何又是這時候要讓她出來混跡江湖?

沒說為什麼,沒說原因,沒說目的,只是告訴她,你已經十六歲了,該走了,你不能只待在遠濟一輩子。

可她絕不相信黃爺爺會害她,黃爺爺撫養了她八年,若是要害她,又何必等到現在,還教會她做人,指點她武藝。

武藝……

她從未深想過,黃爺爺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和她一起在街上乞討,竟然會指點她內功心法。

她只是按爺爺指點的去做,卻沒有想過,為什麼爺爺會這些?

她陷入自己的思想,額頭上都是冷汗,腳底一個踉蹌,腰間抵到身後的桌角,疼痛把她喚回現實。

「我到底是誰?」

花想容抬頭,眼裏有水汽,水汽下是一片茫然。

蕭子讓聲音柔和了很多,輕輕對她道:「你找到這下毒和放鏢的背後之人,或許你就知道了。

「他不顧一切的要殺了你,自然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花想容閉上眼睛。

她只有這一個辦法。

找到背後的人,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身世。

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有什麼別的身份。

她又聽蕭子讓道:「如此一想,你不覺得,樹林遇伏那一日也頗為蹊蹺嗎?」

花想容茫然的抬頭。

她脫口而出,道:「那不是陸少羽的仇家嗎?我連明月教的人都沒見過,我又如何得罪了他們?」

「我自然不是說你得罪了明月教的人。」蕭子讓低笑一聲。

這個一向警覺的人,遇到這樣的事竟然還有這般可愛的一面。

關心則亂吧,文漸因她中毒,下一刻就知道了自己或許不是個無身份的孤女,一連串的事情塞滿心房,讓她現在想事情都想不到深處了。

他繼而道:「陸少羽和文漸要搭乘商隊去中山,就是為了隱藏身份,怕被仇家認出來徒惹禍端。可明月教的人卻似乎早就得到了他的行蹤,埋伏在樹林里等你們自投羅網,可你們絲毫沒有察覺。

「我救下你時和你打鬥的那個黑衣人,是明月教的護法之一,武功內力在江湖上都是榜上有名,他們是來殺陸少羽的,那個人卻追着你打,你不覺得蹊蹺嗎?」

花想容又一次低眸。

她當真沒有想過那麼多。

蕭子讓又道:「借刀殺人,聽說過嗎?出賣陸少羽的行蹤,和明月教的人達成協議,借明月教的刀,殺了你。到時候你死了也是受陸少羽的牽連而死,照樣是死得不明不白。」

她聽蕭子讓這一言,已經是想明白了。

所以,樹林遇伏,不是她受陸少羽牽連受了傷,而是陸少羽受她牽連暴露了行蹤。

或許陸少羽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是為何被明月教的人發現的。

原來那麼早他們便想殺了她了。

每一個計策都是讓她死得理所應當又不明不白,都是讓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

真的是好計謀。

她實在不知道,她何德何能可以讓別人為了殺她這樣一個乞丐費盡心思。

她要找到這背後之人,也不僅是為了找到自己真正的身世。

這個人要她死,若是她找不到這個人,那這輩子豈不是都要活在心驚膽戰中,堤防有誰要殺了她,又要防止自己連累到別人?

她又如何活得安心。

那個人在暗,她在明,她本就身處危險之中。

還沒見過,還不知道是誰,她已經和要那個人生死相鬥,你死我活了。

誰要殺她。

她又是誰?林辰來點了點頭,便是將手抵在劉子峰的後背上,將自己的真氣慢慢的傳了過去。

在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已經是進入到對方的身體,林辰來低聲道:「現在開始運轉功法,期間只要沒聽到我讓你停,就絕不能停,開始吧!」

劉子峰重重的點了下頭,他從林辰來的語氣中,聽得出事情的重要性,開始一心運轉起功法,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

等到劉子峰功夫開始運轉起來,林辰來就是將自己的真氣,沿着功法運轉的軌跡,開始跟着運轉起來。

《逍遙小醫仙》第322章歷歷在目 「你是因為話多才被抓來的吧~」十五沒忍住,這貨廢話真多。

「你怎麼知道?」男子驚訝,他確實是因為話多,然後被坑害了,但是屍王沒有殺他,而他進入永恆族之後才發現這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令人絕望,反而明媚的陽光讓人覺得這裏也沒什麼不好。

十五無語,還真是因為話多被抓來的。

「別不理我啊,兄弟,脫離人類的時候就沒多少人願意跟我說話,加入永恆族基本遇到的都是屍王,說話都不利索,更沒人跟我說話了,兄弟,別走啊,兄弟!」男子急了,十五是新面孔,一看就剛加入沒多久,他可不想放過一個能跟他聊聊天的人。

「我不想跟叛徒說話!」十五走開了,留下男子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