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單單隻是她一個人的笑聲,在清晨暫時只有兩個人的偵探社裏未免顯得太過突兀了。

心底蔓延上的異樣感讓與謝野晶子的視線不由得往旁邊飄了飄,不期然的將獨自坐在角落裏低頭沉默的亂步收入眼底。

她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背過身去,壓低聲音猶豫的問:「吶……蒼介,你跟那位草薙君分手之後,還沒有跟其他人交往吧?」

[「……不。」]對面的人微不可察的一頓,聲音毫無異常的說着,[「昨天剛交了新男友。怎麼了?」]

啊哈。

與謝野晶子扯了扯嘴角,無奈扶額:「啊是嗎是嗎。沒什麼,你繼續當你的藍顏禍水吧,當我什麼都沒說。」

對面的人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很快答道:[「我晚點再給你買車票,現在有任務過來了,再聯繫。」]

「ok,你忙吧。」

與謝野晶子瞭然的點頭,掛了電話后長嘆一聲,頭也不回的說:「你打算逃避到什麼時候啊,亂步先生?」

後面的人沒有回答。

與謝野晶子把玩着手機轉過身,正好看到黑髮男人把頭上的偵探帽壓了壓,抱着膝彎把自己團成一團的可憐樣子。

她傷腦筋的歪了歪頭,想了想,故意刺激道:「那傢伙又交了新男友哦?真的不過去看看嗎?」

「……有什麼可看的。」江戶川亂步默不作聲的抿了抿唇,聲音含含糊糊的聽不清楚,「我跟那傢伙又沒什麼關係……」

——等、就是因為你一直都像縮頭烏龜一樣不肯出面,你們兩個才會一直都沒關係啊!!

與謝野晶子剛要恨鐵不成鋼的把這句話吶喊出聲。

「而且……就算交了男朋友也只是玩玩而已,你以為那傢伙真的會把誰放到心上嗎?反正過兩天就會分手了,有什麼值得去看的……」

二十六歲的男人像個小孩一樣嘟嘟囔囔的不停自言自語着,把自己像個樹袋熊一樣越團越小。

與謝野晶子死目。

——既然看得這麼透,那您現在這副酸氣衝天的語氣又是鬧哪樣哦?

她頭大的叉住一邊的腰,恨鐵不成鋼的搖頭:「好吧,既然你自己心裏明白,那我就不管你了——」

「——與謝野醫生要不管誰啊?」

與謝野晶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柔軟的,飄忽狎昵還帶着些調皮的聲音從窗外傳來,緊接着出現的果然就是那個穿沙色風衣的男人。

只不過……

「太宰,你在幹什麼?」

武裝偵探社唯一的醫生小姐再次死目。

「呀~只是突然發現從偵探社的樓上看日出真是別有一番滋味,結果因為起的太早反而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覺就成了這樣呢~」

整個人倒掛在窗外,全靠被釘子扯住的繃帶和衣角才免於墜落命運的太宰治撓了撓頭,絲毫不在意自己在被樓下的人指指點點,睜開鳶色的眼睛看着兩人。

「與謝野醫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亂步先生剛剛在跟你說什麼啊?我真的超好奇的哦!」

「——什麼都沒有。」

乾淨透明的聲線在與謝野回答之前搶先響起。

江戶川亂步倒出波子汽水中的彈珠,放在眼前看不出情緒的把玩著,語調平靜到有些瘮人,跟平常認真起來的他好像不太一樣。

「太宰,國木田再過兩分鐘就該來上班了,你還不趕緊從那裏下來嗎?」

「誒誒誒誒?!」太宰治的身影倏然搖晃起來,緊接着響起的便是布帛的撕裂聲和他的慘叫,不過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他艱難的扒住了窗棱,這才免於摔成肉醬的命運。

戲精附身的前港口Mafia幹部「嘿咻嘿咻」費勁的爬進偵探社,隨後憂傷的提着自己碎裂的衣擺嘆氣。

「真過分啊亂步先生,與謝野醫生,看見人家快掉下去了居然沒有一個人來幫幫忙,真是冷漠啊~」

「真的掉下去了對你來說才是解脫吧。」與謝野晶子灑脫的揮了揮手,轉身徑直前往了社長室。

「唔……我只想跟美麗的小姐一起跳樓啦……」太宰治搖搖晃晃的來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仰面朝天沉默了幾秒,忽然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

「不過,如果是比女性還要更有魅力的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哦?」

室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嘩啦」一聲,江戶川亂步從椅子上站起來,與平常無異的走到社長室門前。

與謝野晶子的聲音正好從門縫裏飄出來,與打電話時故意偽裝的輕鬆不同,話里行間的堅毅和認真被亂步聽了個正著。

「那傢伙如果可能會用到我的能力,那即使他說那只是不一定會發生的預測,我也一定要提前趕去他身邊。」

頭髮上別着蝴蝶髮飾的女子這樣說着,溫柔淺笑着的面容下是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的強硬和偏執。

——如果蒼介需要我的話,那無論是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會不顧立場趕去幫他。

*

江戶川……亂步。

遼蒼介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眼前浮現出小少年哭花了的髒兮兮的臉。

除此之外,還有……

太陽穴無端抽痛了一下,讓他忍不住揉了揉額角,把腦子裏不受控制浮現的那些記憶全都趕走。

他扔下手機,長出一口氣開始回想自己的整個計劃。

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事都在預料之中。

與謝野晶子跟他打電話的時候總會故意引起江戶川亂步的注意力,所以能夠借名偵探的口知道自己這次需要她的幫忙,從而喚起她對自己那瘋狂的保護欲。

嗯,一切順利。

不過說到與謝野晶子對他的保護欲……

遼蒼介再次揉了揉額角,久違的感到有些無奈。

當年確實是他把她從某變態蘿莉控的手裏搶了回來(還暴揍的對方几乎生活不能自理),但與自己預想的、晶子對他產生菟絲草一樣的依賴完全不同,個性好強的小姑娘反而調過頭來把他當做眼珠子一樣處處呵護。

雖然知道憑遼蒼介的能力只有他玩別人的份,但與謝野晶子依舊近乎於神經質的緊張著一切可能危害到他的因素。

一旦她認為有人可能對他不利,她那根時刻繃緊的、害怕失去蒼介的神經就會劇烈反彈,不分青紅皂白的對別人產生強烈殺意。

每當這種時候,天才醫學家那喜歡用柴刀和電鋸解剖身體的嗜好就會發揮到淋漓盡致。

挺可愛的,不是嗎?

遼蒼介如此淡定的想着,重新拿起手機,在一長串要送給與謝野的禮物清單中又連續勾了好幾個LV包包。

說起來,努力工作的White君有沒有好好給安娜小公主選裙子?

要是選出來的不好看,就讓他自己負擔那四位數美金的費用吧。

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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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介大佬很有錢。有錢,意思就是隨便給你黑卡你可以可勁兒刷的那種有錢。

所以,遼·有錢多金·雙標大佬·蒼介一開始也只是看中與謝野的能力而已……

但與謝野醫生實在太厲害,直接憑實力一躍來到屑蒼心中第二位。

順帶一提這章某森表示有被cue到(森屑:???)

ps蒼介和晶子的過去以後會寫。你們知道他們是雙向過激毒唯,我自己怎麼打都可以別人想罵一句就京冢/柴刀伺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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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有信心多了!一定會繼續加油的1555555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w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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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an~10瓶;西西佐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的時候,佟麗婭顯示出她殺手的本能,一個翻身從李鑫岩的臂彎里翻身而起,還順手拿起了散落在一隻廢舊的鏈條盒的外殼中的一排車輪輻條,並將他們順手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撒了出去。

她自己則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不僅險象環生地避開了金屬台上那些零零落落的工具,身形不落反升,站在了另一張金屬台的邊緣,而那張她腳下的金屬台正巧與門的方向平齊,從外面的任何子彈都打不到她。

彼時,她身上用數條用來吸水的抹布結成一件結衣洋洋洒洒,隨著她的身形舞成了一朵展開的白色長瓣菊花,在空中無風飄起,讓正睜開眼睛的李鑫岩從下而上,將美景賞了個透。

金屬台上,沒吃完的薯片和山藥片卻是撒了一地。

有些可惜了。

但是李鑫岩沒時間看這些,門一打開,外面便響起來警衛機器人的聲音:「S級機器公民,請放下無畏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S級機器公民,請放下無畏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佟麗婭的車輪輻條星星點點地從門中飛出去,砸在這些警衛身上,只是爆出星星點點「叮叮噹噹」的碰撞,不能對這些鋼筋鐵骨的傢伙造成任何傷害。

李鑫岩躍起來一把將門關上,叫道:「糟了!被出賣了。」

「這可怎麼辦!這裡連個窗戶都沒有!」佟麗婭道,金屬台上方的屋頂只有兩個散氣孔,散氣孔上的管道連在金屬台上方的工具上,那只是為了機器人修理時排除廢氣使用的,根本不可能讓人爬出去。

「讓我看看牆厚不厚。」李鑫岩用手頂著門,想要用腳去踹踹牆。

從昨天晚上看的情況來看,機械都市的建築大多老舊,估計這些牆並不結實,從牆上撞出個窟窿衝出去應該還是可行的。

就在這時,機器老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兩位尊敬的客人,請不要驚慌。機器警衛來這裡並不是抓兩位的,而是帶兩位去見千鳥閣的管事機器人的,請兩位不要害怕。另外,我們是合法經營的商戶,如果這裡的東西被損壞了,賠償的款項會從兩位的預付款裡面扣除,這樣不划算。」

哦,不是來抓人的。

李鑫岩看了看佟麗婭,佟麗婭點了點頭。

他將門打開一半,向外望了望,確定這些機器警衛沒有開槍的意圖,這才走了出去。只是他這麼走出去,身上未著一縷絲線,身上的流線在清晨的微光中很是顯眼。

眾多徹夜未眠的機器人早已遠遠圍成一圈觀望著這裡,李鑫岩這一出去,宛若魔王一般,讓這些大大小小的機器人炸了鍋一般驚呼起來。

「S級機器人!」有機器人叫破了他們的等級。

「呃!等等,讓我們穿好外殼。」李鑫岩只好這樣說,然後轉身去屋內穿衣服。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得說了。

由於並不是囚犯,李鑫岩兩人受到的待遇便十分妥帖起來。身邊不僅有機器老闆陪伴,警衛機器人開來了電動車,兩人坐在車上一路向著機械都市的核心區域駛去,只是李鑫岩坐著的是一個小機器人,而佟麗婭屁股底下坐著的,是另外一個機器人。

這車很擠,地下已經塞滿了被捆束起來的機器人,他們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作,並且被碼放得很整齊,像是一個個塞在電動車裡面的積木。

李鑫岩沖著機器老闆指指機器警衛道:「看起來他們一個晚上的戰果不錯啊!抓了這麼多!」

「不,這只是三個小時內逮捕的沒有編號的機器人。」機器老闆道。

李鑫岩很驚訝。

「原先剛來這的時候,每天機器警衛抓到的無編號機器人是個位數。現在沒有編號的機器人越來越多了,基本上每天都能抓到這麼七八車機器人,而且,這是這一個街道里抓到的。」

李鑫岩好奇道:「他們會被銷毀么?」

機器老闆道:「千鳥閣才沒那麼笨呢。能動的機器人那可是免費勞力,直接銷毀了太可惜了。這些小傢伙們會被分門別類地關起來,然後在勞力市場被賣掉。現在機械都市……啊,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這個城市叫什麼名字,它叫銀海。銀海就是海,它的周邊現在有很多工廠,就像是水道一樣,他們會被工廠主選擇,然後被賣到工廠里去做苦力。」

「我們在來這裡的路上見過,有些是不是被送出去挖礦?」佟麗婭問。

「是,挖礦的去的地方一般比較遠,條件也比較差,他們大多活不過一年就會被拆解了。」機器老闆答道。

「拆解后的零件會被重新送到這裡,然後轉手給集市上的一些小商人作為老舊配件銷售。都是鋼鐵,不用就是浪費,所以,他們就連渣子都不會留下。」

李鑫岩看了佟麗婭一眼,他也在看她。

這有些殘酷,但是卻是永恆不變的法則。弱肉強食。

電動車穿過一道道街道,街道兩邊的鋼鐵建築無論從質量還是數量上都在上升,而他們的高度也在變得更高。任誰都看得出來,電動車行駛的方向越來越靠近銀海的核心地帶。

伴隨著建築的變化,行走在街道上的機器人的檔次也在逐步提高,他們擁有更為光鮮的外表、更為合理的結構、更近似人類的外形。只是看來看去,還沒有類似李鑫岩這樣身上帶著流線的存在。

轉過最後一節街角,電動車的正前方現出一幢跨越了半個天幕的宏大建築。建築足有兩百多米高,佔地足有兩公里之巨,金屬外殼上鑲嵌著片片在久遠的人類世界才能看見的玻璃,在陽光下宛若一座城中之城,凌然坐落在群樓之中。

看到它的外形,李鑫岩立刻覺得「千鳥閣」這個名字起的很形象,如果去除那些玻璃,這裡的確就是一個巨大的鳥巢。

下了車,李鑫岩正要移步跟著機械老闆和警衛走向寬敞明亮的千鳥閣入口,一隻脫離鐵鏈的機械手臂猛地抓住了李鑫岩的腳踝,電子發聲器在封口器的作用下艱難地滋滋地發著嘈雜的響聲。

李鑫岩有些奇怪他想說什麼,正想打開那封口器,機械警衛一棍子敲在那已經被捆綁成粽子一樣的機器人的肩上,將他的機械手臂直接打落下來,然後扔到車上轉身對李鑫岩道:「尊敬的客人,給您帶來麻煩了,請諒解。」

然後,機械警衛上了車,頭也不回地開著車走了。

。 胡天到了秦祥林家后,秦祥林正在院子里打太極拳。

「秦老哥,我來了。」胡天笑著說道。

秦祥林見胡天來了,他停止了打太極拳。

而是過來親切的拉著胡天,到旁邊的石桌前坐下了。

「胡老弟,來,抽煙。」

秦祥林叫傭人拿來了一包中華煙給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