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了多久,忽而,一股清雅的花香突然間襲到鼻間,惹她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迎面一個送快遞的小夥子站在那裡,「蘇小荷小姐是嗎?」

蘇小荷茫然的點點頭,「嗯,我是。」

「你的花,請簽收。」

「誰……誰送的?」從前追求她的人不少,但是自從她嫁給了齊墨川,那些追求者就算是再對她有意,也不敢明目張胆的,比如翟玉琛就是一個例子。

可現在,居然有人敢在圖書館這樣的公共場合送她花了,這人是有多大的膽子呢,在她還沒有宣布與齊墨川離婚的情況下送花給她,這就是赤果果的第三者插足,是被人所不恥的。

「花店的老闆說上面有簽名名信片,你看了就知道了。」小夥子說著,遞上來了一個快遞單子,請她簽字。

蘇小荷遲疑了一下,眸光掠過那束花中間的名信片,只要簽了,她就能看到是誰送給她的花了。

接過水筆,蘇小荷快速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莫名的,就是想要知道是誰送她的花。

如果是不相干的,不該送她花的人送的花,她直接丟到垃圾桶里就是了。

「謝謝。」快遞員見她簽了名字,便拿過單子轉身離開了。

蘇小荷接過一大束的百合花,輕嗅著那花的芬芳,相比於玫瑰來說,她更喜歡百合的清雅。

微眯上了眼睛,蘇小荷指尖挑起了那張名信片,拿起,展開,就見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字,「你如百合,清雅明麗。」

沒有落款,那個快遞小夥子騙了她。

可是她認識這字。

這是齊墨川的字。

那龍飛鳳舞的筆跡,也只有他才寫得出來。

看到他的字,就彷彿見到了他的人。

你如百合,清雅明麗。

什麼時候這個男人這麼會撩了。

只看完了這八個字,她就聽到了心口的狂跳聲。

完了,這一刻,好象之前所有的怨念都消散了去,她竟然不再怪他不再怨他了,就恨不得現在就到他的身邊,偎在他的懷裡,傾聽著他的呼吸,分分秒秒,都與他在一起。

齊墨川,撩的她整顆心都沸騰了起來,再也沒有辦法平靜沒有辦法淡定了。

不知不覺的就拿起了手機,可當要撥出去給齊墨川的時候,才想起來那邊齊墨川要是真的接起來了,她說什麼?

她就對他說一聲『謝謝』嗎?

那有點太矯情了。

不過,不做點什麼她此刻就是不能平靜下來。

雖然齊墨川不是第一次送她花,但是齊墨川卻是第一次在送她花的同時還寫了八個字。

撩的她一整顆心都飛到了他那裡。

「你如蒼松,挺拔俊美。」點開手機,蘇小荷打了這樣八個字,微遲疑了一下,就發送給了齊墨川。

好酸呀。

酸的她的牙都有疼了的感覺。

她還從來沒有說過這麼肉麻的話語呢。

可剛剛,她就是發給了齊墨川一句肉麻的話語。

絕對應景的肉麻的話語。

算是回應了齊墨川送給她的花。

只是普通的百合,她卻喜歡極了。

原來原諒一個人,只需要剎那的時間。

就在看到百合花上的那八個字的瞬間,她就徹徹底底的原諒了齊墨川。

不過是一場婚禮罷了,歸根到底,只是一場儀式,只要她還是齊墨川的妻子就好。

除此之外,什麼都是身外之物。

發送完了,蘇小荷定定的看著手機,心底又如小鹿般亂撞,不知道齊墨川看到她這條簡訊的時候,會不會笑話她那麼肉麻的話語呢。

這樣一想,整張小臉都紅了,嫣紅如才綻的蓮,格外的惹眼。

只她自己全然不自知,就傻獃獃的看著手機,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回應。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手機安安靜靜的,居然沒有一條簡訊的『叮』聲回復,至此,蘇小荷的心情才算是平復了下來。

呃,齊墨川一定是在忙,他沒有看到她的簡訊。

不然,他一定會給回復她的。

想到這裡,蘇小荷把手機貼在心口處,深呼吸再深呼吸,她要完全的平復下來,不管怎麼樣,她都想嘗試一下做外貿這樣的業務,越是新奇的沒有做過的,她就越想要試試。

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齊墨川,她一定要做出一些想做的事來,這樣才能更加的自信,才配站在齊墨川的身邊。

百合花就在電腦旁,等晚上她回去的時候買個花瓶插在房間里,嗅著花香入眠,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一個上午,蘇小荷都在研究齊墨川發送給她的文件。

最終,她覺得可以一試了。

然後,她決定放棄為翟玉琛的公司服務了。

既然原諒了齊墨川,那她自然不會給翟玉琛的公司挖客戶,要挖也是給自家老公的公司挖客戶,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不過,看齊墨川發送的郵件她就知道歐洲那邊的齊墨川能開發的客戶,他或者他的手下早就開發的差不多了,她根本沒必要再為他開發了。

既然歐洲不行,她就換成是非洲好了。

法語不止是法國人講法語,很多的非洲國家都把法語列為了官方語言。

研究透了,蘇小荷收起了筆電,起身準備去用午餐。

然後就是回到這圖書館里趴在桌子上午休一下,下午繼續上課。

滿滿當當的安排,忙碌讓人充實。

心情是從沒有過的好,抱著那一大束的百合,蘇小荷走出了圖書館,正準備去食堂用午餐,迎面,有人攔住了她,「蘇小姐是嗎?」

蘇小荷的目光隨著這人的聲音落到了她的手上,「是我,有事?」

「是這樣的,我是送餐的,這是一位先生讓我給您送過來的,麻煩請簽收一下,好嗎?」

蘇小荷現在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齊墨川讓人送過來的。

這男人,今天又是送花又是送餐的,這是撩她撩上癮了。

。 陳妄妥協地笑了,看來他還真是栽了,攤了攤手:「葯可不在我的身上。」

鹿喬兒聞言,眉峰一挑,沒有急着催促,等着他的下言。

「在別墅里。」

他眸底滿是戲謔,帶着幸災樂禍,淡淡道:「看來你們還得去一趟了。」

這下,可沒有那麼輕鬆了。

他離開別墅的時間過長,怎麼着都會有人發現不對勁。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鹿喬兒湊近在他的眼前,視線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想抓出他撒謊的影子。

「你猜?」陳妄這下是徹底放棄了,怎樣都是死路一條,不如瀟灑一點。

「在別墅的哪裏?」

靳崤寒斜靠在一旁的牆壁,他知道陳妄沒有說謊。

「你不是看見了嗎?靳總。」陳妄側眸,直直的望着他,對上視線,其間的嘲諷明顯,「在那個蛇窩裏。」

「怎麼進去?」季讓聽見這話,有些急了,他可是那噁心地方的見證者啊!

那地方要是沒有暗道,是根本不可能進去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宋斯也沒有告訴我。」陳妄體力耗盡,整個人狼狽的靠在牆上,與眾人完好無損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冷燃大步走向前,絲毫沒有憐憫之心,扯起他的衣領,令他被迫直起身來。

「怎麼不可能?」陳妄瞧着他,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他眸底的諷刺絲毫不曾掩飾,「連宋斯這個名字,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你覺得依據他多疑的性子,會告訴我其他事情嗎?」

「……」冷燃聞言,無言以對,狠狠地咬緊了牙關。

難不成要讓他們再闖進那個鬼地方?!

「收拾東西。」鹿喬兒聽見他的話,沒有絲毫的猶豫,走出了病房。

「鹿喬兒!」

靳崤寒大步跟在她的身後,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肘,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次還是由我去,你就留在這裏。」

「靳崤寒,你知道今天我都在想什麼嗎?」她的視線一寸不避,直直地與他對上,「我整天都在擔心你們的安危,讓我坐在幕後我實在是做不到。」

她慢慢扯下靳崤寒的束縛,面上是不容置疑的神情:「時間不容我們耽誤,你要去的話就跟上來。」

她不會再獃獃地坐着了,她還是習慣闖在第一線。

「季讓你們留在這裏,事情按照原計劃來,任務換成我和鹿喬兒前去執行。」靳崤寒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微微側眸,看向一旁的郁年,「我們會把解藥帶回來的。」

貧民窟眾人聞言,皆是陷入了沉默,知道前路危險。

可……裴煜還昏迷在床,沒人能說出那個「不」字。

「真是可惡。」冷燃看着靳崤寒與鹿喬兒前後離去的背影,衣袖下的拳頭狠狠攥緊,裴煜都是為了保護他才會陷入這般危險的境地。

「我們先回去吧。」

季讓瞧見冷燃的表情,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別自責。」

冷燃聞言,一言不發,沉默著走在眾人的身後。

「給那小子打一針啊,別死在這兒了!」季讓朝着郁年指了指已經暈厥過去的陳妄,滿臉的嫌棄,忍不住嘖嘴,「這人還挺能撐的,還以為在靳崤寒的手下,必死無疑呢。」

「死有餘辜。」郁年面色不虞,心情差到了極點。

現在只求鹿喬兒他們能夠成功拿到解藥了。

裝備室。

「穿這個。」鹿喬兒瞧見身後跟上來的靳崤寒,並不覺得意外,將便捷的防護衣遞給他。

「嗯。」

靳崤寒毫不猶豫,接過穿了起來,「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現我們,得抓緊時間。」

「絕對是有暗道的。」

鹿喬兒的話語帶着篤定,說出心底的猜測,「管道圖上有什麼蹊蹺嗎?」

「有。」靳崤寒沉默了半響,說出了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那地方根本就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而且只有一扇門。」

「說不準是從上面或者下面進去的暗道。」鹿喬兒眉頭蹙起,唇瓣微抿。

「我們不能再選擇管道進入了。」靳崤寒面色不虞,一字一句地說着,「要是再遇上蟒蛇就糟了。」

「嗯。」鹿喬兒聞言,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條路確實是不能再走了。

兩人收拾好了裝備,出門到了車庫,她準備上車,餘光卻瞥見了一輛機車,整個人頓住。

這輛車與她之前的那輛毫無差別,可嶄新的模樣,提醒着她並不是原來的那輛。

「這……」她愣愣地看着正在為她打開車門的靳崤寒,有些遲疑。

是他送的吧。

「先進去。」

靳崤寒見狀,大掌摸了摸鹿喬兒的腦袋,薄唇微揚。

他轉身上車,還是陸少白這輛高強度的車輛,靳崤寒有條不紊地啟動,而鹿喬兒等着他的下言。

「你不是喜歡騎機車嗎?」靳崤寒雲淡風輕地說着,「所以我特意定製了一輛與你之前那輛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