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雲點頭。

施羅琦接通了電話,跟那邊說了幾句,周雲忽然就看到施羅琦的臉黑了下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

施羅琦有些惱火,提高了音量:「都簽了合同,他說不拍就不拍了,那還要合同有什麼用!有沒有點的職業道德精神!我不管他是什麼理由,沒這樣搞的!」

周雲一愣。

不拍?

誰不拍了?

能讓施羅琦這麼大為光火的,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吧。

張墨已經來了,不會是他,那難不成是另外兩個人之一?

是飾演孟凡彥的馮朝天,還是飾演溫龍的羅之恆?

施羅琦掛了電話,有些抱歉地看了周雲一眼,說:「小雲,抱歉,出了點緊急情況,我得先回去處理了,你慢慢吃,單我已經買了,回頭我們再聊。」

周雲知道事情緊急,點頭,說:「羅琦姐,你快去吧。」

施羅琦起身就走了。

周雲一個人慢慢地吃完晚飯,給鄭小句發了條消息。

過了一會兒,送宋遲去機場的曹軍過來了。

「你吃晚飯了嗎?」周雲問。

曹軍搖頭,「還沒。」

周雲說:「這裡的牛肉挺好吃的,我給你們重新點幾個菜,咱們吃了再回去。」

曹軍點頭。

周雲重新又點了幾個菜,上菜前,鄭小句就來了。

她一進來就說:「小雲姐,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已經打聽到了。」

周雲吃驚地看著她,「速度這麼快?」

「嘿嘿,我問了一下統籌大哥,他就跟我說了。」鄭小句說,「我過來路上還碰到製片人了呢,她的臉色好難看啊。」

周云:「出了這麼件事,當然臉色難看了,是誰不來演了?」

「馮朝天。」鄭小句說,「說是馮朝天去了另外一個劇組。」

「啊?」周雲詫異地皺眉,「他?」

當初,馮朝天跟古槐春的同學魏志昌一起競爭孟凡彥這個角色,最後馮朝天依靠外形優勢拿下了這個角色,周雲還對古槐春感到幾分抱歉,馮朝天竟然又不來了?

「那馮朝天去了哪個劇組,你知道嗎?」周雲問鄭小句。

「《傭金》,一個懸疑題材的電視劇,他自己公司出品的,衛茹雪主演,他在那部劇里演男二號。」鄭小句跟撒豆子一樣把自己打聽到的情報跟周雲分享了。

周雲明白了。

《傭金》這部戲,她聽過。

當時這部戲的本子也遞到她這裡來過,她也很喜歡這個本子,但是因為跟《落葉之語》的檔期衝突,周雲也只好無奈地拒絕了。

沒想到這部戲最後找了衛茹雪來演。

這樣一來,馮朝天選擇《傭金》也能理解。

《傭金》這個故事的男二號,人設可比孟凡彥這個渣男好多了,而且戲份還多,不像在《落葉之語》中,孟凡彥的戲份不多,全是陪襯。

周雲問:「馮朝天是確定不來了嗎?」

鄭小句說:「說是製片人會再去跟他們公司交涉呢,不知道最後會不會來。」

周雲想了想,說:「你們吃,我去打個電話。」

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古槐春打了個電話過去。

結果古槐春沒接。

周雲只好給古槐春發消息:看到速回。

五分鐘以後,古槐春的電話回過來了。

「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嗎?」古槐春溫。

周雲說:「是這樣,之前你那個同學魏志昌不是來面了我這部戲嗎?他現在進組了沒?」

「他?應該沒進組吧,我不知道,怎麼了?」古槐春問。

「是這樣,之前定的男演員臨時放鴿子,不來了,劇組現在正在跟他公司交涉,我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讓他重新回來,不過如果他萬一真不來演了,劇組肯定得找人來頂,魏志昌上次的表現,我看製片人和導演那邊還是挺滿意的,你跟他說一聲,如果他還想要演的話,做一下準備,我這邊也會跟他們提。」

古槐春立即懂了,「好嘞,我知道了,馬上給他打電話,多謝。」

「客氣的話不說了,我掛了。」周雲說,「他那邊什麼態度,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如果……如果他要是因為之前沒有選他而賭氣不想來,你做一做他的工作。」周雲忽然想到這個,還是多說了一句,「這個劇本真不錯,他來演,不虧。」

「好,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周雲鬆了口氣。

她重新回到包間,聽到鄭小句笑得打嗝。

「你笑什麼呢,笑得這麼天雷滾滾的。」周雲吐槽。

鄭小句說:「剛才曹軍鼻子里噴飯了。」

曹軍臉都紅了,沉聲說:「還不是被你害的。」

周雲往鄭小句腦袋上敲了一下,說:「你夠了,少欺負曹軍,人家還不是讓著你。」

鄭小句挺起胸,說:「我才不用他讓著我呢。」

曹軍放下筷子,抽了張紙,給自己擦鼻子。

鄭小句好奇地瞪著曹軍的鼻子,問:「你鼻子里不會還有一粒飯吧?」

曹軍惱羞成怒地說:「滾。」 林玄穿梭在密林山脈之中,靈活得像個猴子,就像是魚回到了水中,飛鳥回到了天空之中。

而身後追擊的眾人,卻滿面的愁容,黑暗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不適應,密林中的黑與尋常的黑色不一樣,這裡伸手不見五指,雙目已經沒有絲毫的作用了。

而且,他們還要提防著身邊的人,畢竟大家出來都是為了寶物的,為了利益別說是陌生人,就算是親朋好友都有可能背叛。

這也導致追擊的速度越來越慢,林玄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在這漆黑的密林中,還想要追上我,簡直就是做夢,小爺走嘍。」

林玄喃喃自語。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落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你走不掉的。」

林玄聽言雙眼微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順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正是樊靈韻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樊靈韻右側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面孔,林玄並沒有見過,三人將林玄包夾其中。

「你們怎麼能夠確定我的位置?」

林玄沉聲的喝問道,他的心中滿是疑惑,自己的行蹤極為的隱秘,根本不可能這麼快被人發現,除非這裡有人的境界極高,可以利用神魂搜索自己的位置,但是面前這三人顯然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的。

「找到你很簡單,有人可以給我指引,將秘技交出來吧,它已經引起了一些大佬的注意,誰都不能獨吞的。」

樊靈韻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對此她也是極為的遺憾,如果是自己最先得到這本秘技,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了,只可惜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秘技我要交出去,你們可否放我一條生路?」

林玄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被包裹的捲軸模樣的東西,在空中晃了晃。

隨著手中的捲軸出現,林玄明顯感覺到三人的氣息變得急促了幾分。

「可以,只要你將秘技交出來,我保證你可以安全的離開。」

樊靈韻目光灼灼的盯著林玄手中的捲軸,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你們有三個人,不知道我將秘技交給誰合適呢?」

林玄聽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小子,還想耍花招,你這個挑撥離間的手段,對我們沒有用……」

林玄右側的一個男人笑著說道,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一團黑物向著他飛來。

男子見狀面色大喜,他離林玄最遠,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子將捲軸扔向了自己,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將捲軸接住。

可是,他的手剛剛伸出,只見右側閃過一道綠色的鞭影,鋪天蓋地地將他籠罩。

「蠻獸變!」

男子見此面色大變,一聲憤怒的大吼,只見他全身瞬間覆蓋不知名的獸毛,隨著蠻獸變被激活,男子整個人像是脹氣了一樣,快速變得強壯起來,渾身的肌肉隆起,直接變成了人形蠻獸。

漫天的綠色鞭影抽擊在男子的身上,只留下道道白痕,沒有傷害他分毫。

「女人,我乃是北齊國的皇子,這本秘技已經被我得到,你想要強搶不成,我背後的大佬怕是不會答應!」

男子抗住漫天的鞭影,瓮聲瓮氣地大吼。

「哼!」

樊靈韻聽言,收回了揮舞的鞭子,目光冰冷地看著北齊國的皇子,他的手中正是剛剛林玄扔出來的捲軸。

北齊國的皇子,見到樊靈韻住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的打開了手中的捲軸,他的雙眼瞬間瞪大,一股狂暴的戾氣衝天而起。

「蠢貨!」

樊靈韻見此冷笑地說了一句,目光陡然變得冰寒,再次向著林玄逃離的方向追去。

北齊國皇子手中,握著半截的樹枝,憤怒得全身顫抖,「敢耍我,我要你死!」

話音落下,保持著變身,同樣向著林玄追去,所過之處像是推土機一樣,擋在前面的一切,全部都化為了飛灰。

此刻,林玄早已經跑出了千米之外,臉色無比的凝重,並沒有因為戲耍了三人而高興,剛剛從樊靈韻的口中,他已經知道,這本秘技被某些大佬看中了,而他們能夠鎖定自己的位置,想必也是得到了背後大佬的指點。

他們不方便自己動手,便聯繫了樊靈韻這些最強大的幾人,代替他們出手。

秘境石屋之中,南木霜滿臉冰霜的坐在地上,她的對面站著一身青衣的祁夢凌。

「我看錯他了,這個混蛋竟然棄我而逃了!」

南木霜眼神冰寒的說道。

「如果他真的不管你,你還能夠活著見到我,秘技還會在你身上嗎?」

祁夢凌笑著搖了搖頭,隨後盯著南木霜,「我相信他,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南木霜聽到好友的話,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她也是極為聰明之人,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自己錯怪了林玄,最有力的證明就是,林玄離開之後,沒有一個敵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難道他為了自己,竟然孤身涉險將敵人都引走了?

想到這裡,南木霜的臉色變得紅暈起來,嘴角不易察覺地泛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片刻就被她隱藏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逃過祁夢凌的眼睛,她也並沒有在意,優秀的人往往最吸引女孩子,雖然林玄的身份低微,但是她相信,他有一天能夠站在武道的巔峰。

此時,林玄還在拼了命的奔跑,直奔黑漠城而去,只要出了這片密林,就算這些追擊的人背後有大佬的支持,也不敢再肆無忌憚。

然而,林玄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奔跑的身子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只見他的正前方站著一位白髮男子,雙手背負身後,目光淡然地盯著林玄,「將秘技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林玄感受著對方如淵如海的氣勢,心中微驚,他知道自己見到了隱藏在背後的大人物了,他還是小瞧了這秘技的吸引力,也小覷了這些大人物的瘋狂程度。

「沒有,秘技不在我身上。」林玄攤了攤手,笑著說道。他突然有種成就感,一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的成就感。

。 眾人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心中還默念著趕緊停住,趕緊停住!

然而,安楚妍並沒有獲得他們內心的回應,不多時就已經來到了王末的身邊。

而楊鳴因為過於激動已經暈了過去,王末只能勉強扶着他。

「沒事了吧。」安楚妍的第一句話王末就不想聽到,因為證明了昨天的事情是百分百發生過的。

「所以說,昨晚的事情是真的!?」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這是為什麼啊!我除了樣貌一無是處,它們為什麼要吃我!?」

安楚妍稍微頓了頓,說道:「在回答你之前,我們得先把敵人處理了再說。」